石油巨头们正准备迎接能源市场的长期动荡，这应会抑制它们在伊朗战争后增加支出的任何冲动。如今最大的担忧不是错过下一轮上涨，而是站在必然到来的回落的反面。
中东冲突以及霍尔木兹海峡自2月28日以来近乎完全关闭，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油气供应危机，将原油价格推高至每桶100美元以上，并引发全球范围内对替代供应的争夺。
即使美伊和平协议很快达成，损害也已经造成。全球超过13%的石油供应和约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流量的损失，加上海湾地区能源基础设施的大面积破坏，可能会产生长期后果，为未来几年的价格奠定底部。
从表面上看，这应是英国石油、雪佛龙、埃克森美孚、壳牌和道达尔能源等能源巨头增加支出、扩大生产和抢占市场份额的理想背景。这五大巨头第一季度盈利均超出预期。
然而，迄今为止该行业的反应却异常克制。没有一家巨头提高了2026年及以后的支出计划。
雪佛龙首席执行官迈克·沃斯5月1日对分析师表示：“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将看到资本和成本纪律。”
这种谨慎反映出董事会优先事项的结构性转变。从21世纪初开始的多年激进扩张导致过去十年约2000亿美元的减值之后，该行业已转向资本纪律和优先考虑股东回报。曾经奖励增长的投资者如今要求高现金流。
有人可能会说，如今的克制也凸显了短期供应冲击与大型油气项目漫长周期之间的不匹配。
然而，如果企业想快速响应，以更快速度和更低风险将石油推向市场，它们本有选择。这些选择包括开发周期更短的美国页岩项目，或连接靠近现有海上基础设施的储层。
但即使在这里，克制仍然占据上风。雪佛龙和埃克森美孚抵制了特朗普政府要求其增加产量以应对中东危机的压力，这突显了资本纪律的根深蒂固。
进入未知领域
这种谨慎背后是对未来价格的深度不确定性。
自战争开始以来，基准布伦特原油价格剧烈波动，从3月底飙升至每桶118美元的峰值，涨幅超过60%，随后回落至100美元附近。自冲突爆发以来的50个交易日中，有16个交易日出现了5%或以上的单日波动，而这种情况在历史上相对罕见。
然而，再看远期曲线，信号要平静得多。2030年1月交割的布伦特合约交易价格在每桶73美元左右，仅略高于2月27日的67美元水平。
虽然不应将期货合约与预测混为一谈，但这种平淡的长期价格走势发出了一个混杂的信号。如果供应损失是结构性的，并且地缘政治风险已经永久性上升，那么长期价格为何几乎没有变动？
一种解释是，投资者仍在定价相对较快的正常化。但这看起来越来越乐观。近10亿桶的中东供应已经损失，全球库存正在迅速消耗，即使霍尔木兹海峡完全重新开放，也无法迅速恢复产量。重建受损的基础设施和闲置产能可能是一个缓慢而不均衡的过程。
与此同时，供需方程两边的结构性不确定性都在上升。尽管人们预期能源转型将导致需求见顶，但需求仍在增长，而供应则变得更加集中，更易受地缘政治风险影响，并且闲置产能的缓冲作用减弱。其结果是一个不仅紧张而且脆弱的市场。
在这种环境下，价格波动本身成为主导风险。
英国石油首席执行官梅格·奥尼尔4月28日对分析师表示：“我们生产一种大宗商品，如果你看看过去六年，它的价格波动相当极端。因此，我们需要确保我们在业务组合和业务上做出的决策能够让我们在整个周期中保持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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